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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仁勋道歉邮件:英伟达接下来的两个关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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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仁勋道歉邮件:英伟达接下来的两个关口

英伟达CEO黄仁勋11月8日向全体员工发出道歉邮件。本文梳理这封道歉邮件写了什么、刻意没写什么,以及11月17日财报与国会应对这两个关口,并给出日本企业该确认的几点。

英伟达CEO黄仁勋在11月8日向全体员工发出了一封道歉邮件。先说结论:他承认了婚外情并道歉,CEO职位继续,接下来的两个关口是11月17日的财报和对国会的应对。这篇文章先把邮件写了什么和刻意没写什么分开,再谈在企业里推进AI的人真正该从中确认什么。

我上周在旧金山见到过他本人。当时他看起来自信满满、幽默不断,所以几天后看到这样一封相当直白的信,说实话我有点意外。

黄仁勋的道歉邮件写了什么

邮件发出时间是11月8日,收件人是全体员工,主题是「致公司的一封信」。在已公开的范围内,内容包括以下几点。

  • 承认背叛了妻子,表示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并道歉
  • 承诺重新赢回员工、董事会、合作伙伴和股东的信任
  • 对于被报道的国家安全方面的疑虑,说明董事会将进行独立调查,并表示会全面配合
  • 请外界不要打扰家人,因为责任不在他们

把个人的事,写成公司的文件

最先值得注意的是主题。把它定位成「致公司的一封信」,而不是个人的坦白,相当于一开头就宣布了框架:这是面向一个组织的说明。接着,道歉与重建信任的对象依次是员工、董事会、合作伙伴、股东——这几乎就是把利益相关方清单直接写成了文章。它是一封内部邮件,但从第一句起就是按会被外部读到来写的。

事实也是如此。这封邮件没有停留在公司内部,而是被报道出来,所以像我这样的外部人士才能把它整理成几条要点。这件事再次确认了一个本该是常识的前提:发给全体员工的文字,就等于对外文件。

道歉邮件没有触及的两件事

看看缺少的部分,结构就更清楚了。

  • 对方的姓名
  • 被报道的间谍嫌疑本身

在我看来,这两点不是写不出来,而是选择不写。一旦点名,后果就会落到他本人之外的人身上。而如果他对嫌疑本身给出自己的解释,那么同一封邮件里宣布的「董事会独立调查」的独立性就会被质疑。他划下的界线是:只为自己该道歉的部分道歉,把事实认定交给调查。

这条界线说得通,但不等于能让读者信服。承认个人问题、把公司层面的问题交给正在进行的调查,换个角度看也可以理解为只回答了容易回答的那一半。正因为如此,下面这些日期才是真正承重的部分。

国家安全相关报道与董事会的独立调查

下面把作为背景被报道的内容按时间顺序列出。这部分很容易把媒体报道、公司说明和政府否认混成一句谁都没说过的话,所以我刻意分开写。

  • 10月29日 《纽约时报》报道称,美国情报机构认为新加坡数据中心企业Megaspeed的高管Alice Huang是中国的情报提供者
  • 11月6日 又有报道称她曾被中国国家安全部招募
  • 董事会表示,没有理由怀疑机密或安全受到侵害
  • 中方否认,称报道没有依据

三种声音并存,结论尚未出现

现在摆在一起的是媒体的报道、董事会的说明、以及中国政府的否认这三种声音。没有哪一方抵消了其他,结论也还没有出来。在这个阶段把新闻同步给公司内部时,最安全的做法是分成三类来写:被报道的内容、当事方承认的内容、以及目前仍不清楚的内容。把三类混在一起做摘要,信息每被转发一次就会往前错一步,在大公司里「被报道」就是这样悄悄变成「已确认」的。

我自己发这条消息时,也把道歉邮件和背景报道分成了两条。放在一起写,一定会有人读成「他为间谍嫌疑道歉了」。

接下来的关口:11月17日财报与国会应对

人事层面暂时有了结论——他留任。剩下的争议都集中在几个具体日期上。

  • 11月17日的财报
  • 美国众议院三位委员会主席要求的11月18日非公开说明会
  • 彭博社指出的、没有公开接任计划这一点

这三件事性质完全不同。财报是经营层面的说明责任,关乎数字与展望。国会说明属于监管层面,直接影响公司的位置。接任计划的缺失属于治理层面,而且和这次的事情无关、本来就存在。这次的新闻所做的,是让一个本来已知的结构性弱点突然被很多人盯着看。

我最关注的是监管这一块。他一直在主张放宽对华出口管制。如今主张放宽的人,自己成了要就安全问题作出说明的一方。论点的内容可以一字不改,但提出论点的人的信用一旦变化,这个论点能走多远就会改变。在监管议题上,这个差别不是表面功夫。

日本的反应与日本企业该确认的几点

给日本以外的读者补一句背景:日本的媒体和读者习惯通过创始人CEO的个人形象来理解一家海外科技公司。这让认知曲线起得很快,同时也意味着人一出事,产品的评价会跟着一起动。我这条帖子在日本传播得不错,但大多是作为一桩绯闻被消费的。

不过对在日本企业里推进AI的人来说,绯闻不是该采取行动的部分。下面这些才是。

  • 公司的AI计划是否以某一家厂商的路线图为前提?如果是,替代方案有没有真的写下来,还是只存在于某个人的脑子里
  • 如果出口管制这类外部因素发生变化,在哪个触发点需要重新评估采购与价格?这个触发点要在需要之前就定好
  • 如果自家的关键人物突然失去信用或离开,由谁、向谁、说明什么?接任计划是否已经整理成能对外说明的形式

第三点最不舒服。「没有公开的接任计划」在几天之内从一个脚注变成了标题,而这句描述同样适用于相当多的日本企业,尤其是创始人很强的公司——平时完全不会出问题。

对想把产品带进日本的海外AI企业,我会从这件事里取两点。第一,建立在某位高管个人曝光度上的市场策略,反转起来和起势一样快,所以要并行准备一条用产品和客户案例来讲话的路径。第二,有事时要由自己用日语发布一手信息。碎片化的内容无论如何都会被翻译、被转来转去;特别是涉及监管或安全的话题,日本法人能回答到哪里,必须事先划定。

如何用在自己的公司里

我带回了三点。写给全体员工的文字,要当作一定会被报道来写——因为它就会被报道;那封邮件里的利益相关方清单本身就构成了说明结构,这个写法在实务上值得参考。把自己要道歉的范围和交给调查的范围分开——不分开的话,道歉会被当成事实认定。以及,现在就盘点关键人物依赖;接任计划只能在风平浪静时建好,临时是建不出来的。

新闻讲的是一位经营者,但要确认的事情都在我们自己这一侧。

常见问题

黄仁勋会辞去英伟达CEO吗?

就目前公开的信息来看,他继续担任CEO。11月8日的邮件中承诺要重新赢回信任,并未提及辞职。彭博社指出该公司没有公开的接任计划。

道歉邮件里承认了国家安全方面的疑虑吗?

没有。邮件没有提及对方姓名,也没有触及被报道的间谍嫌疑,只说明董事会将进行独立调查并表示全面配合。董事会称没有理由怀疑机密或安全受到侵害,中方也否认相关报道有依据。

接下来要看哪些日期?

11月17日的财报和他对国会的应对。美国众议院三位委员会主席已要求在11月18日举行非公开说明会。

根据 X 帖子整理原帖 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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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

茶圓 将裕
茶圓 将裕 DigiRise 株式会社 创始人兼 CEO

DigiRise 株式会社 CEO。为600多家企业、5万多人提供AI培训、咨询与开发支持。GMO AI & Crypto 顾问、Google Gemini AI 顾问。X 粉丝超过20万。